羊咩咩的影音世界

坊裡最近多了另一種「麻煩」。

不是吵架，是要資料。

——

某天，一位住戶氣沖沖走進議所。

「我要樓上那戶的電話。」

書吏愣了一下：「這個……我們不能隨便給。」

對方不耐煩：

「他們半夜吵成這樣，我要直接跟他講不行嗎？」

書吏看向沈策。

——

沈策抬頭，語氣平靜：

「聯絡資料屬於個人隱私，不能提供。」

對方皺眉：

「那你幫我打給他。」

「可以協助轉達，但不會直接給你聯絡方式。」

——

對方臉色一沉。

「你這樣是在保護誰？」
「我只是想解決問題！」

沈策沒有提高音量：

「我可以幫你聯絡，但不能讓你直接取得。」

「那如果他不回怎麼辦？」
「我會再協調。」

——

對方冷笑。

「講這麼多，不就是不幫忙？」

——

隔天，又來一個。

「那戶欠我東西，我要他電話。」

「不行。」沈策一樣回答。

「地址總可以吧？」
「也不提供。」

「你們到底在保密什麼？」

——

聲音越來越多。

「一點小事都不幫。」
「這樣當什麼坊宰？」
「連聯絡方式都不敢給？」

——

甚至有人直接說：

「那我以後也不要給你資料啊。」

——

書吏有點動搖，小聲問：

「如果只是電話……是不是可以彈性一下？」

沈策搖頭。

「一旦開了，就收不回來。」

「可是大家都覺得你不近人情。」

沈策看著他：

「規矩本來就不是讓人舒服的。」

——

又一次，有人當場拍桌。

「我再問一次，給不給？」

沈策看著他，語氣不變：

「不給。」

「你信不信我去投訴你？」
「可以。」

「你就是不想處理事情！」

沈策淡淡回：

「我在處理，但不是用這種方式。」

——

對方氣得轉身就走。

嘴裡還丟下一句：

「守這種規矩，根本是在害人！」

——

人走後，議所安靜了一下。

書吏低聲說：

「你明明是在保護大家……」

沈策沒有接話。

——

其實他很清楚。

那些要求的人——

一方面很在意自己的隱私。

「不要隨便讓人知道我電話。」
「我的資料不要亂給。」

但換到別人身上——

就變成：

「你一定要給我。」

——

標準，從來不一致。

——

幾天後，傳言開始出現。

「沈策很難溝通。」
「什麼都不給。」
「太死板了。」

——

但他依然一樣。

該轉達的轉達，
該拒絕的拒絕。

沒有多一步，也沒有少一步。

——

某晚，書吏忍不住再問：

「你不怕大家都對你有意見嗎？」

沈策停了一下，才說：

「怕也沒用。」

「那為什麼還要堅持？」

他看著桌上的住戶資料冊，輕輕闔上。

「因為這些東西，一旦給錯一次，後面就不是一次的問題。」

——

坊裡的人，還是會來要。

還是會不滿。

——

但規矩，沒有破。

——

守住界線的人，

往往最容易被誤會。

——

他沒有做錯事，

卻成了被指責的人。

——

在眾人的眼裡——

拒絕的人，

反而像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