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清晨,第七坊忽然傳出一件不小的事。
坊門鑰匙不見了。
那鑰匙平日由巡衛輪流保管,用以開閉坊門。若鑰匙失去,夜間關門便無從著手。
石虎第一個發現。
他伸手往牆上掛處一摸,空無一物。
「鑰匙呢?」
何笑聞聲趕來,也是一愣。
「昨夜明明還在。」
兩人立刻回想昨晚交接。
石虎說:
「我巡完夜,把鑰匙掛回原處。」
何笑卻皺眉。
「我接班時沒看到。」
話說到這裡,兩人都沉默了一下。
坊門之鑰非同小可,一旦遺失,責任不輕。
不多時,其他巡衛也圍了過來。
有人低聲說:
「會不會是誰拿走忘了放回?」
也有人更小聲地說:
「還是……被人拿走了?」
氣氛漸漸緊張起來。
石虎的臉色也沉了。
「這東西怎能隨便不見?」
何笑也有些不悅。
「你昨夜最後一個碰的。」
兩人言語之間,已有幾分懷疑。
正說著,沈策走了過來。
「何事喧譁?」
石虎拱手。
「坊門鑰匙不見了。」
沈策沒有急著問人,只走到坊門邊,看了一眼平日掛鑰的地方。
接著,他慢慢繞到門後。
伸手一摸。
鑰匙便在那裡。
原來昨夜收門時,有人一時順手,把鑰匙掛在門後的木釘上,與平日位置只差一扇門板。
眾人一時無語。
石虎與何笑互看一眼,都有些尷尬。
沈策把鑰匙取下,掛回原處。
淡淡說:
「物未失,人先疑。」
坊庫一時安靜。
石虎低聲說:
「還好只是掛錯地方。」
何笑也點頭。
「若再找久一點,只怕人心先亂。」
沈策沒有責怪任何人,只在牆邊多加了一行小字:
鑰匙用畢,必歸原處。
自此之後,巡衛交接時,都會多看一眼。
而那日之事,也讓第七坊的人記住了一件事。
沈策只說過一句:
「疑心一起,小事亦可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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