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咩咩的影音世界

第七坊近來事務漸多。

巡夜、守門、傳話、引路——
皆落在巡衛之身。

然人手未增，反有一人告假。

石虎翻著名冊，眉頭緊皺。

「人不夠了。」

何笑也嘆：

「夜裡巡不完，白日又要守門。」

「這樣下去，遲早出事。」

沈策聽完，只問一句：

「現在如何輪值？」

石虎一愣。

「誰在就誰做，忙的多做一點。」

沈策點頭。

「所以——忙的人越忙，閒的人越閒。」

石虎無言。

這一日，坊門貼出新令：

巡衛分班，各守其時。
白日守門，夜間巡坊。
不得越班，亦不得缺位。

並附一張表。

時辰分明，人名在列。

誰在何時、何處、何責，一目了然。

何笑看了，有些不習慣。

「這樣不是綁死了嗎？」

石虎卻沉吟：

「至少，不用再互相推了。」

第一日實行。

有人遲到。

沈策未責，只在簿上記下。

第二日，那人提前到了。

幾日之後，巡衛之間開始出現變化。

白日者，專心守門，不再分心他事。
夜巡者，按路巡行，不再隨意更改。

最明顯的，是抱怨少了。

因為——

該誰做，已經寫清楚了。

不久，新巡衛入坊。

年輕，卻顯得拘謹。

看著那張值班表，問石虎：

「我只要照這個做就好？」

石虎點頭。

「照表做，就不會錯。」

新衛又問：

「那如果有人叫我幫忙呢？」

石虎想了想，說：

「先看是不是你的時辰。」

「不是你的，就不用搶。」

那一刻，新巡衛似懂非懂。

沈策在一旁，只淡淡補了一句：

「各守其位，便是幫忙。」

數日後，巡衛之間少了爭執。

也少了誰多做、誰少做的計較。

石虎終於明白。

「原來不是人不夠。」

「是沒有分清楚。」

沈策沒有再多說。

只是看著那張表。

風一吹，紙微微晃動。

上面寫著的，不只是時辰與人名。

而是——

讓每個人，知道自己該站在哪裡。